11月1日，中国国防部发布短片《谁在颠倒历史的黑白？》，批驳日本谍战剧《VIVANT》（中文译名《别班》）第二季刻意移花接木、颠倒黑白，把侵华日军残害抗日志士的酷刑，强行嫁祸给中国，妄图为其侵略历史洗白。继10月29日外交部表态批评后，这部剧集引发的争议仍在蔓延。
《别班》披着电视剧的外衣，暗藏刻意对华舆论抹黑的用心。剧中敌视中国、抹黑中国的叙事，不仅制造对立，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观众对华认知。这样一部被“投毒”的电视剧在日本热度居高不下，首相高市早苗公开表示“想看”，进一步为其站台造势，折射出当前日本“认知投毒”正不断向大众文艺领域渗透扩散的趋势。
长期以来，日本历史修正主义势力不断变换话术包装，各类“认知投毒”手段隐蔽多样。日方一方面淡化、否定、美化日本侵略历史，一方面通过影视剧、动画、漫画、游戏、小说等流行文化产品传播错误史观。据日本《朝日新闻》披露，日本右翼势力主动向主流大模型投喂内含右翼史观的篡改史料，依托众包平台招募写手，借助AI批量炮制涉华虚假内容。这一行为背后是日本欲通过网络渠道广泛传播片面叙事、混淆国际社会对东亚历史客观认知的企图。自上世纪50年代日本增设“教科书调查官”一职起，便开始强化行政意志对历史教材编写和审定的干预，刻意淡化历史罪责，模糊战争起因，植入“受害者情结”。除了使用“进出”替代“侵略”，“南京事件”替代“南京大屠杀”，“慰安妇”替代“从军慰安妇”等常见手法之外，近期日本在强化教科书审查方面出现了新的动向。今年6月，日本参议院通过《学校教育法》修正案，日本的教材审查范围从传统纸面文字、图片拓展至视频、音频、动画、游戏等多模态内容，为历史修正主义叙事嵌入校园教育提供了更为多元的路径。
可以看出，当前日本“认知投毒”正呈现出技术化伪装、低龄化渗透、体系化运作的演变趋势，其行为隐蔽性与跨域扩散能力逐渐提升。一是数字化认知投毒手段花样翻新，借助AI大幅降低造假成本，通过向主流大模型投喂经篡改的史料，刻意将虚假内容伪装成中立客观的信息，再借算法推荐机制实现跨平台传播，不仅隐蔽性更强、传播速度更快，更形成了数据投毒的新型运作模式。二是低龄化认知渗透持续加码，尤其是通过对教科书内容规模、技术形态的控制，将渗透载体从传统纸面教材延伸至数字多模态教材。相较于此前侧重篡改中学历史教材，日本近年来持续下沉宣传重心，防卫省自2021年起每年编制儿童版《防卫白皮书》并上线发布，2025年起进一步将实体册子寄送分发至两千余所小学。在儿童认知尚未定型的阶段刻意渲染所谓“邻国威胁”叙事。今年4月通过的高市内阁首份外交蓝皮书，被明确要求在高中及大学进行宣讲，蓝皮书内含大量涉华负面炒作内容，日本右翼历史和外交叙事正持续向青年群体延伸。三是“认知投毒”的运作体系日趋成熟。日本政府以“海外战略信息传播”为名划拨专项传播预算，联动教科书修订、官方宣传材料输出，搭配众包平台的商业激励机制，搭建起稳定的内容生产链条，推动认知渗透走向制度化、常态化。
日本“认知投毒”行为潜藏着多重现实危害与深远负面影响。日本向主流大模型投喂经篡改的史料、借助AI批量炮制虚假内容，会造成模型历史认知偏差，推动错误史观实现自动化、规模化扩散，大幅抬高公众辨别史实真伪的难度，最终将扰乱网络信息生态，污染AI数据底座。日本种种“投毒”行径还将毒化日本社会认知，尤其是扭曲青少年的价值取向。这类渗透长期向未成年人灌输偏见叙事，淡化全社会对战争罪责的反思，推动错误史观代际传递，为右翼势力推动修宪扩军、突破和平约束培植社会土壤。
日本“认知投毒”的另一重险恶用心是其妄图侵蚀历史真相，动摇战后国际秩序根基。这类行为持续歪曲日本二战侵略史实，不断冲击国际社会公认的历史定论，弱化对战争罪行的道义批判力度，消解日本作为加害国的集体历史记忆，抬升了历史悲剧重演的潜在风险。
历史真相不容歪曲，战争记忆不容消解。这一问题不只是二战受害国的关切，更是国际社会维护历史正义与信息安全需要共同面对的课题。
（作者：卞显乐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助理研究员）